《尔雅》说:“舒雁,就是鹅。”《广雅》(?)说:“(jiā)鹅,是野鹅。”《说文》说:“(lù)(lóu),是野鹅。”晋沈充《鹅赋·序》说:“当时绿眼黄嘴的,家家都有。太康中,得到灰白色的大鹅,从嘴到脚,有四尺九寸长,身体丰满,颜色美丽,鸣叫的声音惊人。”《尔雅》说:“舒凫(fú),是鹜(wù)。”《说文》说:“鹜,是舒…
《尔雅》说:“舒雁,就是鹅。”
《广雅》(?)说:“(jiā)鹅,是野鹅。”
《说文》说:“(lù)(lóu),是野鹅。”
晋沈充《鹅赋·序》说:“当时绿眼黄嘴的,家家都有。太康中,得到灰白色的大鹅,从嘴到脚,有四尺九寸长,身体丰满,颜色美丽,鸣叫的声音惊人。”
《尔雅》说:“舒凫(fú),是鹜(wù)。”
《说文》说:“鹜,是舒凫。”
《广雅》说:“
(lóng)、凫、鹜,都是鸭。”
《广志》说:“野鸭,雄的头红色,脚有距。鹜可以生一百个卵,有时一天生两个;有一种露华鹜,在秋冬产卵: 都出在蜀地。”
鹅、鸭,并一岁再伏者为种〔1〕。一伏者得子少;三伏者,冬寒,雏亦多死也〔2〕。
大率鹅,三雌一雄;鸭,五雌一雄。鹅初辈生子十余,鸭生数十;后辈皆渐少矣。常足五谷饲之,生子多;不足者,生子少。
欲于厂屋之下作窠,以防猪、犬、狐狸惊恐之害。多着细草于窠中,令暖。先刻白木为卵形,窠别着一枚以诳之。不尔,不肯入窠,喜东西浪生;若独着一窠,后有争窠之患。生时寻即收取,别着一暖处,以柔细草覆藉之。停置窠中,冻即雏死。
伏时,大鹅一十子,大鸭二十子;小者减之。多则不周。数起者,不任为种。数起则冻冷也。其贪伏不起者,须五六日一与食起之,令洗浴。久不起者,饥羸身冷,虽伏无热。
鹅、鸭皆一月雏出〔3〕。量雏欲出之时,四五日内,不用闻打鼓、纺车、大叫、猪、犬及舂声;又不用器淋灰,不用见新产妇。触忌者,雏多厌杀〔4〕,不能自出;假令出,亦寻死也。
雏既出,别作笼笼之。先以粳米为粥糜,一顿饱食之,名曰“填嗉”〔5〕。不尔,喜轩虚羌(丘尚切)量而死〔6〕。然后以粟饭,切苦菜、芜菁英为食。以清水与之;浊则易。不易,泥塞鼻则死。入水中,不用停久,寻宜驱出。此既水禽,不得水则死;脐未合〔7〕,久在水中,冷彻亦死。于笼中高处,敷细草,令寝处其上。雏小,脐未合,不欲冷也。十五日后,乃出笼。早放者,非直乏力致困,又有寒冷,兼乌鸱灾也。
鹅唯食五谷、稗子及草、菜,不食生虫。《葛洪方》曰:“居‘射工’之地〔8〕,当养鹅,鹅见此物能食之,故鹅辟此物也。”鸭,靡不食矣。水稗实成时,尤是所便,噉此足得肥充。
供厨者,子鹅百日以外,子鸭六七十日,佳。过此肉硬。
大率鹅鸭六年以上,老,不复生、伏矣,宜去之。少者,初生,伏又未能工。唯数年之中佳耳。
《风土记》曰:“鸭,春季雏,到夏五月则任啖,故俗五六月则烹食之。”〔9〕
作杬子法: 纯取雌鸭,无令杂雄,足其粟豆,常令肥饱,一鸭便生百卵。俗所谓“谷生”者。此卵既非阴阳合生,虽伏亦不成雏,宜以供膳,幸无麛卵之咎也。
取杬木皮〔10〕,《尔雅》曰〔11〕:“杬,鱼毒。”郭璞注曰:“杬,大木,子似栗,生南方,皮厚汁赤,中藏卵、果。”无杬皮者,虎杖根、牛李根〔12〕,并任用。《尔雅》云〔13〕:“蒤,虎杖。”郭璞注云:“似红草,粗大,有细节,可以染赤。”净洗细茎〔14〕,剉,煮取汁。率二斗,及热下盐一升和之。汁极冷,内瓮中,汁热,卵则致败,不堪久停。浸鸭子。一月任食。煮而食之,酒、食俱用。咸彻则卵浮。吴中多作者,至十数斛。久停弥善,亦得经夏也。
鹅和鸭,都用一年里第二次卵化的小雏作种。第一次孵化的小雏虚弱;第三次孵化的冬天寒冷,小雏大多会死去。
大致的比例是: 鹅,三只雌一只雄;鸭,五只雌一只雄。鹅,第一批生十几个蛋;鸭,第一批生几十个蛋;以后各批生的,都渐渐少了。常常喂给充足的五谷,生蛋就多;不充足的,生蛋就少。
要在厂屋下面作些窠,避开猪、狗、狐狸的惊扰侵害。窠里面多放些细草,让它保暖。预先用白色的木料刻成蛋的形状,每窠里面放一个,来诓它们入窠。不然,不肯入窠,往往东一个西一个地乱生;如果只放在一个窠里,以后又有争窠的麻烦。蛋生下来随即取出来,另外放在暖和的地方,用柔软的细草上面盖着,下面垫着。如果留在窠里,蛋受冻了,小雏也就死了出不来了。
孵蛋的数目,大鹅十个蛋,大鸭二十个蛋;鹅鸭体型小的,减少些。多了抱热不能周遍。常常起来的,不能作母禽。常常起来,蛋就冻冷了。贪孵不起来的,须要五六天喂吃一次,诱它起来,让它洗浴。久久不起身的,饿了瘦了,身体是冷的,就是孵着也不热。
孵化时间,鹅、鸭都是一个月孵出小雏。估计快要出小雏的四五天之内,不要让它们听到打鼓声、纺车声、大喊大叫声、猪狗的叫声,以及舂捣的声音;也不可以用器皿淋灰汁,不可以让新产妇进来。触犯这些禁忌的,小雏大多会被克死在壳中,不能出来;就是出来,不多天也会死去。
小雏孵出来,另外作笼子关着。先用粳米煮成稠粥,给它们饱吃一顿,称为“填嗉”。不然的话,往往昂头直颈、喘气嘶叫而死。然后再用粟饭,切细的苦菜和芜菁的嫩叶喂它们。要给它们清水喝;水浑浊了就换掉。不换水,浑泥塞住鼻孔就会死。游水不能长久,应该不久就赶上来。鹅鸭既是水禽,不游水就会死;脐没有合拢,在水中太久,冷狠了,也会死。在笼里高些的地方,铺上细草,让它们睡在上面。雏儿小,脐没有合拢,不能让它们受冷。十五天之后,才可以出笼。早放出来,不但力气不足,容易疲困,又受了寒冷,还有乌鸦、老鹰的祸害。
鹅,只吃五谷、稗子和青草、青菜,不吃活虫。《葛洪方》说:“住在有‘射工’的地方,应当养鹅,鹅见了射工就吃它,所以鹅能辟除射工。”鸭,什么东西都吃。水稗成熟的时候,尤其有利,吃水稗,可以使鹅鸭肥满充实。
上厨房供食的,仔鹅一百多天,仔鸭六七十天,都好。过了这时候,肉便老了。
大致说,鹅鸭六年以上便老,不再生蛋,也不再孵雏了,应该去掉。少的,刚生下不久,又不善于伏巢,所以只有中间的几年好的。
《风土记》说:“鸭,春季〔孵出〕的小雏,到夏天五月份时就可以吃,所以习俗上到五六月就烧鸭来吃。”
用杬木皮腌盐鸭蛋的方法: 〔先取得无“雄”鸭蛋,方法是:〕单纯养雌鸭,不让它和雄鸭相杂,饲给充足的粟豆,常常让它们吃饱长肥。这样,一只母鸭可以下一百来个蛋。这蛋就是俗话所称无“雄”的蛋,既不是阴阳交配所生,就是孵也孵不出小雏,拿来吃很合适,所以就没有残害小生命的罪过。
拿杬木皮,《尔雅》说:“杬,是鱼毒。”郭璞注解说:“杬,是大木,果实像栗子,生在南方。树皮厚,汁红色,可以渍藏禽蛋和果子。”没有杬木皮,用虎杖的根,牛李的根,也可以。《尔雅》说:“蒤(tú),是虎杖。”郭璞注解说:“像红草,粗大,有密节,可以染红色。”洗干净,切细,煮出浓汁。大致二斗汁,趁热和入一升盐。等到汁完全冷了,倒在瓮里,如果用热汁,鸭蛋容易坏,不能久放。就用来腌渍鸭蛋。一个月,可以吃。煮熟了吃,下酒过饭都可以。咸透了之后,卵会浮上来。太湖地区作得多的,一家多到十几斛。腌得久了更好,也可以过夏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