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漆器,不问真伪,过客之后,皆须以水净洗,置床箔上,于日中半日许曝之使干,下晡乃收,则坚牢耐久。若不即洗者,盐醋浸润,气彻则皱,器便坏矣。其朱里者,仰而曝之—朱本和油,性润耐日故。
盛夏连雨,土气蒸热,什器之属,虽不经夏用,六七月中,各须一曝使干。世人见漆器暂在日中,恐其炙坏,合着阴润之地,虽欲爱慎,朽败更速矣。
凡木画、服玩、箱、枕之属,入五月,尽七月、九月中,每经雨,以布缠指,揩令热彻,胶不动作,光净耐久。若不揩拭者,地气蒸热,遍上生衣,厚润彻胶便皱,动处起发,飒然破矣。
注释▾
篇题院刻:篇题院刻、金抄、明抄均仅一“漆”字,但卷首总目则作“种漆”;他本均据总目在这篇题上加“种”字。但篇中所记只是漆器的收贮和保管方法,并无一字记载种法,篇首也不见漆树的“解题”。这一矛盾,可能今本脱漏,也可能贾氏想写而没有写上。总目有“种”,篇题无“种”,均仍宋本之旧。
翻译▾
凡是漆器,不管是真漆还是假漆,送过客人之后,都必须用水洗干净,放在下面有支架的席箔上,在太阳底下晒上半天左右,让它干燥,到太阳将落下时收起,就坚牢耐久。如果不立即洗净,让盐醋余沥浸润着,恶质侵蚀到漆的下面,漆便会起皱,漆器也就坏了。里面是朱红漆的漆器,可以敞开口仰着晒—朱红漆本来是和着油的,性质柔润…